表情符号的商用与版权 - Apple、Noto、Twemoji 许可证速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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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icode 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「规格」，但屏幕上显示的表情符号图案分别归属于不同的权利人。当你想在网站或印刷品中使用表情符号时，能否直接截图使用 Apple 那些光泽感十足的图案？ 在商业落地页中嵌入表情符号时该选择哪种字体？本文将整理主要表情符号字体的许可证， 并从实务角度解析商用时容易陷入的典型误区。

结论 - 将规格与图案分开思考

首先需要掌握的原则只有一个：Unicode 规格与图案（字体）是两回事。 Unicode 定义的是「码位」「名称」「类别」等抽象规范， 这些信息本身不受著作权的独占保护（可在 Unicode Consortium 的许可证下自由使用）。

另一方面，屏幕上呈现的图案（字形）是由 Apple、Google、Microsoft、Samsung、X（原 Twitter）等各企业制作的。 这些图案是各公司的著作物，使用条件因字体而异。 谈论「表情符号的版权」时产生分歧，几乎都是因为混淆了这两个层面。

主要表情符号字体的许可证

先用一张表看清全貌，各字体的细节在下面的小节逐一说明。

Apple Color Emoji（iPhone 的表情符号）- 基本不可商用

iOS / macOS 搭载的那些富有光泽的设计是 Apple 的著作物。 根据 Apple 的软件使用许可协议，在 Apple OS 上运行的应用内显示是被允许的， 但将截图裁剪后用于其他媒介（网站、印刷品、视频、商品包装）原则上是不被允许的。

在广告素材中将「iOS 画面上的 Apple 表情符号」作为背景使用，在许可证层面存在较高风险。 Apple 对这类二次使用会采取多强的措施因案件而异，但作为企业的官方素材应当避免使用。

Twemoji - 以 CC BY 4.0 公开

原 Twitter（现 X）开发的 Twemoji 目前以 CC BY 4.0（知识共享 署名 4.0 国际）公开。 条件很简单：标注出处（Twemoji 的作者信息）即可不论商用还是非商用自由使用。 可以修改也可以再分发，直接嵌入网站或粘贴到 PDF 中都没有问题。

2024 年 X 曾一度删除了 GitHub 仓库，但 CC BY 4.0 许可证对已发布的版本仍然有效， 社区的 fork（如 jdecked/twemoji）也在公开中。 如果想要商用，Twemoji 是最实用的选择之一。

Noto Color Emoji - SIL Open Font License

Google 作为 Noto 字体家族的一部分公开的 Noto Color Emoji，以 SIL Open Font License（OFL 1.1）分发。 OFL 允许商用、修改、再分发，唯一重要的限制是「不能单独出售字体文件本身」「衍生字体不能使用原字体名称」。 用于网站正文中显示的用途实质上没有限制。

OpenMoji - CC BY-SA 4.0

起源于德国大学项目的 OpenMoji 是一套以扁平线条画为特色的表情符号集，以 CC BY-SA 4.0 分发。 BY-SA 的条件是「标注出处」和「衍生作品也必须以相同许可证公开」。 如果修改后使用，该修改版也必须以 CC BY-SA 公开。 不适合嵌入到专有的商业素材集中。

Microsoft Fluent Emoji - 部分以 MIT 公开

Microsoft 公开的 Fluent Emoji 的 SVG / PNG 图案在 GitHub 上以 MIT 许可证发布。 MIT 是最宽松的许可证之一，商用、修改、再分发、再许可全部允许。 企业官方落地页中想要装饰性地使用表情符号时，Fluent Emoji 和 Twemoji 是现实中的两大选择。

Samsung、LG 等终端厂商的表情符号 - 不可使用

Galaxy 等设备搭载的表情符号是终端厂商的著作物，未公开外部使用许可证。 除截图引用外的使用存在侵权风险。

使用表情符号时的实务流程

整理一下实务中经常被问到的典型场景。

场景 A - 仅在网站正文中显示表情符号

在 HTML 中直接写入 Unicode 表情符号，由用户终端渲染的情况下， 使用的是各终端的字体，因此不会产生许可证问题。 Mac 用户看到的是 Apple Color Emoji，Android 用户看到的是 Noto Color Emoji， 但这些都属于「在浏览者终端上的再生」，在使用许可范围内。

场景 B - 想统一网站的表情符号样式（字体嵌入）

如果想消除不同终端间的图案差异，标准做法是将 Twemoji 或 Noto Color Emoji 作为 Web 字体分发， 或用 twemoji.js 替换为 img 标签。 两者在许可证上都没有问题，只需在 footer 或许可证页面标注出处即可。

场景 C - 传单、名片、商品包装等印刷品

印刷品中需要有意识地选择作为图片嵌入的表情符号字体。 应避免从 OS 截图中裁剪，而是下载 Twemoji 或 Fluent Emoji 的 SVG / PNG 使用。 在背面或版权页标注必要的出处信息（例：「表情符号：Twemoji / CC BY 4.0」）。

场景 D - 视频或 YouTube 缩略图

在缩略图中大幅使用表情符号时，判断标准与印刷品相同。 实况视频中 iOS 画面上的 Apple 表情符号出现在画面中属于合理范围， 但将 Apple 表情符号作为缩略图主角大幅裁剪使用则风险较高。

独到见解 -「表情符号没有版权」这一误解的来源

「表情符号是 Unicode 规格所以可以自由使用」这一误解广泛流传。 这种误解源于日常中随意复制粘贴文本形式的表情符号（"🌸"）， 很少有需要意识到使用许可的场景。

实际上，用户输入的表情符号是由浏览者终端上各 OS 的字体渲染的， 因此在 OS 厂商的许可证范围内完成。问题显现的时刻，仅在将图案作为图片保存、转载、再分发时。 看不到这条边界，就容易产生「表情符号怎么用都没问题」的错觉。

作为企业使用表情符号时，统一表情符号外观的那一刻就产生了「字体选择」， 而在那个时点就需要进行许可证判断，记住这一点就不会迷茫。

另一个陷阱 - 商标

与许可证不同，还存在商标问题。例如 🍎（不是 Apple Inc. 的 logo 而是普通的苹果表情符号）没有问题， 但与企业 logo 相似的表情符号（假设的例子：将 🅿️ 停车表情符号用作品牌 logo）可能构成商标侵权。 表情符号容易无意中让人联想到现有品牌，因此在作为企业 logo 使用时也需要进行商标调查。

总结

表情符号的权利关系可以通过「Unicode 规格是自由的」「图案因字体而异」这两层结构来理解。 想要商用的话，从 Twemoji（CC BY 4.0）、Noto Color Emoji（OFL）、Fluent Emoji（MIT）中选择是现实解。 避免裁剪使用 Apple Color Emoji，在必要场景别忘了标注出处。

EmoArt 的探索页面公开的表情符号 combo 是 Unicode 码位形式的表情符号与文本符号的组合。 可以复制粘贴自由用于个人资料或帖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