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符号的历史与演变 - 从 NTT DoCoMo 诞生到成为世界标准

最近更新: 2026-05-14·约 5 分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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诞生于日本手机文化的表情符号，仅用 20 年就成为了全人类共通的视觉语言。作为补充纯文字无法传达的细微语气而诞生的表情符号，是如何被纳入世界标准的？让我们按时间线追溯这段历程。

1999 年 - 始于 176 个像素画

隶属于 NTT DoCoMo i-mode 开发团队的栗田穣崇设计了 176 个 12x12 像素的表情符号。天气预报符号、交通标志、情感表达等，将手机邮件中频繁使用的概念进行了视觉化。当时各运营商拥有各自独立的表情符号集，DoCoMo、au、SoftBank 之间发送邮件时乱码问题是家常便饭。

au（KDDI）独自扩展了表情符号，SoftBank（当时的 J-Phone）也展开了独自的表情符号集。三家运营商的表情符号互不兼容，用户被迫「根据对方的运营商选择表情符号」。这种混乱成为了后来 Unicode 统合的强大动力。

Google 的国际化团队向 Unicode Consortium 提出了将日本手机表情符号收录进 Unicode 的提案。目的是解决 Gmail 接收日本运营商邮件时无法显示表情符号的问题。 Apple 也在同一时期为日本市场在 iPhone 上搭载了表情符号键盘，标准化的势头正在高涨。

Unicode 6.0 正式收录了 722 个表情符号。由此，只要 OS 或应用遵循 Unicode，就能在任何设备上显示相同的表情符号，基础设施就此建立。不过，各平台（Apple、Google、Microsoft）分别以独自的设计进行渲染，因此产生了「同一个表情符号外观不同」的新问题。

Unicode 8.0 引入了基于 Fitzpatrick 量表的 5 级肤色修饰符。通过为人物表情符号提供肤色变体，从技术上实现了对多样性的关怀，是一次划时代的更新。同时，通过 ZWJ（Zero Width Joiner）序列合成表情符号也正式化，可以表达家庭构成和职业的组合了。

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（MoMA）将栗田穣崇的原始 176 个表情符号列入永久收藏品。这是数字通信设计史上的重要作品获得认可的时刻。

Unicode Consortium 每年都会新增表情符号，2024 年的 Unicode 16.0 新增了「摇头」「树根」等 8 个。新表情符号的提案流程是公开的，任何人都可以提交提案书。不过，要被采纳需要满足「现有表情符号无法表达的概念」「有广泛使用前景」等严格标准。

即使是同一个 Unicode 码位，Apple、Google、Microsoft、Samsung 也各自以独自的设计进行渲染。例如「枪」表情符号（U+1F52B），Apple 在 2016 年改为水枪设计引发了讨论，其他公司也随之跟进，目前几乎所有平台都是水枪。

这种设计差异也成为使用表情符号沟通时产生误解的原因。发送者意图传达的印象与接收者感受到的印象不同的情况并不罕见。

自定义表情符号（类似 Discord 服务器表情符号的机制）的标准化、动画表情符号的 Unicode 收录、AI 生成表情符号等，下一步演变的方向有多个。不过 Unicode Consortium 重视「普遍性」和「稳定性」，因此比起急剧变化，谨慎的扩展将会持续。

从 12x12 像素的点阵画开始的表情符号，经过国际标准化、多样性对应、文化讨论，已成为文字通信中不可或缺的要素。在 EmoArt 的探索页面，来享受建立在这段历史之上的表情符号 combo 吧。